一杯云

平庸的思维,无趣的灵魂

【性转】安迷修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我流双性转,注意避雷
*以前QQ空间里点分组告白的旧梗
*ooc慎





第一个分组的第一个。
安迷修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坐起来,顺便把歪下来的左边肩带抽正。她用手梳理了一下遮住视线的蓬乱长发,把那头褐色长发放到身后,又重新看了一遍评论,没有一个错字,眼睛也没有近视。九个字整整齐齐排成一列乖巧的盯着她。
她很少会记错东西,她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最靠前的分组里只有一个人,一个特别关心,唯一一个置顶。也是没有火花,没有小船,没有小房子等等图标的安迷修的暗恋对象,雷狮。她翻开她们的聊天记录,时间还是上次雷狮问她第二天能不能去早点借她作业抄的星期二,距离现在过去了三天。
并不是安迷修不想聊天,每次她都兴致勃勃的想去戳雷狮小窗的时候,她的手指总是停在二十六键上不知所措。说一句你好,显得太正式又容易气氛尴尬,讨论一下双方爱好,雷狮喜欢的摇滚乐队和维密天使她不了解,她喜欢的小说和话剧雷狮也不一定喜欢。接着在空气键盘上乱挥几下后,安迷修不得不丧气的退出了聊天界面以失败告终。
好的,现在是个好机会。她深呼吸一口气试图组织语言,失败的话也不要紧,大不了就一句“哈哈哈这是空间的玩笑而已啦不要在意”敷衍过去。她对自己的解决方式满意的点点头,颇有自信的点开了对话框——
不不不要不看会她空间看看她最近心情怎么样好了,万一她心情不好觉得我在耍她惹她生气怎么办?
她手指越过键盘直接点进了雷狮的空间里,黑色太空里漂浮一个穿白色宇航服的宇航员的背景安迷修再熟悉不过了。雷狮最近更新了一篇关于音乐社的合奏视频,视频里她穿着黑色背心把校服外套系在腰上,敲着架子鼓的动作干脆利落,脸上带着自信和得意,像只小猫一样俏皮。
安迷修第一次看到雷狮时是在学校的社团招新上,音乐社的人一个劲的朝路过的学生宣传社团福利社团特色,而她一直坐在乐器一旁嚼泡泡糖,丝毫没有其他社员的热情,一副爱来来不来走的样子。她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了安迷修的目光,她笑了笑,朝她的方向吹一个粉红色的泡泡,在嘴里咬破后发出一声清响。她手上的鼓槌灵活的转过一圈,在架子鼓上敲出一段节奏后被她抛向空中,稳稳的接在手上。
但是安迷修很怂的没敢上去搭话就走了。她还记得后来再看到雷狮时是话剧社的公开演出,因为演员不够她不得不扮成男装演一个骑士,结果偏偏是雷狮坐在第一排扛着摄影机录制,还站在她的方位录完了全程。
第一次见面她跑了,第二次见面她穿着男装。安迷修心里一阵哀嚎,每一次她见到雷狮都没什么给她留下好印象。她穿着最漂亮的一条长裙时永远连雷狮的头发都看不见,穿着睡衣下楼买包子时又恰好和她排一队。她长叹一声往下翻雷狮的主页,除了有一些类似于点分组告白之类的冒险游戏和自拍之外就没什么多的更新内容。
看来她的心情也不错。安迷修打开了她和雷狮的对话框,放下手机活动了一下手指,如临大敌般在二十六键输入法上一一打下——
“我喜欢你。”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不行我还是怂啊啊啊啊啊!”安迷修爬在床上头埋在枕头里,不停的用头砸枕头。在她发出信息不到三秒后她果断的选择了撤回。
“叮——”
QQ消息提示音恰好响起,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解锁,是雷狮发来的一条信息。
她点开雷狮的聊天窗口,发现除了自己那条撤回通知外还多了一条: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fin.——

【安雷】钻石

*十分短小
*ooc慎
*海灵安x海盗雷

其实严格来讲不算正文,顶多是篇练习吧……海灵类似于精灵一类的只不过算是海的一部分,设定很迷当童话看?标题随手取的




破船港的夜晚不叫夜晚,是属于海盗的白天。脱离了皇家管制的一处废弃港口,却成了海盗聚集的地方。黄昏到来的时候港口的船和岸上的店家点亮油灯,摇摇晃晃的明黄色光亮照亮了整个破船港,像一座海上不夜城。雷狮擦拭着手中一杆装饰华丽的枪,这是他上次洗劫皇家船只的战利品,枪托上的装饰空加了几分重量,实在是多余的设计。他之所以没有丢掉只是因为看中了枪托上刻有国际象棋中骑士样的马头图案。
他将手中的枪凑近眼前查看,看昏暗的灯光在枪身的黑铁材质下反映出金黄色后,满意的收回枪支,一脚跨进了贝壳酒吧里。雷狮绕过倒在地上打鼾的醉汉,走到吧台坐下要了杯啤酒。
“不试试皇家的红酒?上回骗徒他们从一艘皇家商船上得到的,喝一杯都抵得上你那颗宝石。”招待生递过啤酒对他说,眼睛盯着雷狮脖子上和狼牙串在一起的青绿宝石。
“皇家的东西喝起来一点酒味都没有,还不如直接去嚼黄金。”雷狮白了他一眼抓起酒杯灌了一大口啤酒,舔了舔粘在嘴边的白沫。
“唉,这酒可是拿命换的,我跟你说,上次打劫那艘商船后那帮海盗的船遇到了风暴,差点就翻船,可是后来你猜怎么着?”招待生放下手中的酒杯,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想引起他的好奇心。雷狮眯起一只眼睛看他,自顾自喝一口啤酒没理他。“后来啊,海里出现了一个人影,他一挥手,暴风散去,海面居然就平静下来了,我看,他们八成是遇到海灵庇佑了。”招待生也没管雷狮在不在意,自顾自的说完他的话。
“得了吧,整天扯那些海上的死人,你见过吗?”
雷狮循声看去,一个鼻子发红的醉汉从后桌起身,手里拿着一个红酒杯,也不管雷狮就径自在他旁边坐下。醉汉提起酒瓶又往酒杯里倒了点,仰起头一饮而尽后砸吧着嘴回味着红酒的香甜。“一天尽扯些不存在的东西,和东方的巫师一样装神弄鬼,难怪只敢在这破船港里擦擦桌子。”
“放你的狗屁,安静的喝你的马尿去,这没你说话的地方。”招待生白了他一眼,继续对雷狮说:“据说破船港这一片就有海灵的存在,传言海灵还守护着一批财宝,据说是先王死去后留下的他珍藏的奇珍异宝。”
“破船港要是有先王遗迹,那先王怕是要气的跳起来砍海盗的脑袋了,还轮得到你在这擦桌子?我说,现实点小伙子,别妄想还有什么能庇护我们的海灵了,海盗靠自己的枪炮。”醉汉撇撇嘴,一脸无奈的又往自己的酒杯了倒了杯酒。
招待生终于放下他手里擦了半天也没有干净的玻璃杯,正对醉汉,道:“那上次瘸腿他们那个又怎么算?明明甲板都被拍成两半人都掉进海里了,醒来还好端端躺在港口,难道是瘸腿他自己游回来的?”招待生挑起一边眉毛,质疑的问。
“谁知道,反正没有那么玄乎的东西,你说呢?”醉汉冲雷狮扬了扬酒杯,等雷狮同意他的看法。
“一切都说不准。”雷狮冲他笑了笑,一饮而尽杯里的啤酒后朝桌上放了几枚钱币,起身挥挥手朝外走道:“海灵的话题就到这了,我去西边检查一下有没有偷渡者。”
他大步走出酒吧,此时天空浸染出墨蓝色,港口边只剩下刚归来的船只和被留下卸货的几个啰喽。雷狮朝他们招呼几声,背离着灯火阑珊的酒吧快速离去。
入夜的树林是危险的,但并不能阻止雷狮去向海岛西部。他拨开丛林里过长的杂草,皮革质的靴子踩在上面沙沙作响,声音惊动了小型动物使它们飞快在草木间穿梭,很快又消失不见。即使天空快要黑下来,也能凭借微弱的光向前,他不需要灯光来照亮路,因为他心里有比灯光更明亮的念头。
海灵是存在的。
雷狮穿过丛林来到西岸的时候,已经是黑夜了。西岸作为废弃港口,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了。那些被留下的破船被荒废成了烂木头泡在海里,被侵蚀的不成样子,浅海处成了破船的墓地。他踏着脚下的石头,连走带跳的到了一搜勉强还能看的木船前,摸索出火柴点亮了保存尚完整的油灯。灯火在死寂的墓地里显得格外明亮,他坐下来深吸一口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平静的看着海面。他并不着急,拿出了那把刻有骑士棋子样的枪,在灯火下仔细擦拭。
周围的一切安静下来,只听得见海浪拍打船底的声音。雷狮就这样听着海浪有规律的浪潮声,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计数,忽然之间,一声鱼跳跃出水面的声音插入其中,在浪潮声之间显得极其不和谐。他知道是谁来了,心里喜悦的情绪满的溢出在脸上,他笑着回头去看,迎上一双青绿色的眼睛,里面映出了点点灯光。
“真慢。”雷狮收起笑容,棕发少年站在海里,海水没过他的腰,他双手搭在木船上,眼里带着笑意看着雷狮,道:“是你来太早,我前几天就是这个点来的,甚至还早一点。”
“又不赶时间,我只是不想听那两个家伙吵嘴才来的,你来早了干嘛?”
“想你了。”安迷修说这话的时候还是认认真真的盯着雷狮看的,甚至连温和的微笑都没有变,反而是看的雷狮不好意思,连忙将那把枪丢给安迷修:“尽扯些有的没的,上回从皇家商船那拿的,看着不错给你了。”
安迷修拿起枪,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手指在骑士棋子的那个刻印上轻轻摩挲着,嘴角上扬:“很好看。”
“……你上回是救了瘸腿和骗徒他们一命吧?”雷狮问他。看到他点点头后皱了皱眉,“你们海灵可都别像你一样傻,那些家伙和我都是海盗,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行当,死了后被人诅咒躯体烂在海里的恶魔,你为什么还要还要搭理我们这种海盗啊?”
年轻的海灵抬起头看着他,眼里的灯火随风摇曳。“那也是一条命,我是这座岛的海灵,我的指责就是保护岛上的生命不被海洋夺去,不论人们如何去判断灵魂的好坏,在我眼里都只是随风易逝的生命罢了。”他眼里燃烧着年轻的生命,发出的火光足以成为一颗陨星划破暗。
“想来试试在海底的感觉吗?”安迷修见雷狮没有回应,便向他问到,手指在他的心脏位置施加了魔法,使他能像鱼那样在海底呼吸。
“既然你在邀请我,那我还有拒绝的理由吗?”雷狮深紫眼里带着几分被点燃的冒险心理,嘴角逐渐浮现起一丝坏笑,推着安迷修跳到海里。他们从浅海逐渐步入深海,深呼吸一口便拉着安迷修整个没入海中。夜晚的深海更是黑的难以分辨周围,安迷修一抬手,便有星星点点的光浮现在他们周围,这是海灵特有的魔法,像钻石反射阳光那样铺满了他们附近的海域。雷狮借着微光不断下潜,惊动不少鱼群仓皇游走,被海盗遗弃的船沉沦在海底,甲板破旧不堪,旗杆上挂满深绿的海藻,船头上的青铜美人鱼像依旧精致,显示出它过往在海上乘风破浪的光辉。但是所有的东西都沉在了海底,再无人记起过往它的模样。他进入了船舱,独自在里面坐下,盯着掉落在地的一个金色雕花画框,一切陈旧而腐烂,他就像是它们的其中一员那样在这不见天日的海底被困于无形的地牢。
然后他听见扣击玻璃的声音,惊起鱼群迅速从玻璃前游走。而后他看见安迷修在窗外对他笑,光亮映的他的眼睛发亮,让雷狮想起了某一次他在战利品里发现的一颗钻石,他当时拿起那颗钻石在太阳下看它的成色。只记得钻石反射阳光,几何体的切割线条璀璨夺目,跟安迷修的眼睛一样,在这沉默无言的海底迸发出日光的能量,让他陷入一场幻觉中,恍然间他并非沉沦于海而是仰望长空。
雷狮。安迷修动了动唇,轻声说。
干嘛。雷狮回他,他明明没听见安迷修的声音,可他就是知道他在呼唤他的名字。
你看,浮光映的你的眼睛像钻石那样。他轻语,眼神里带着欣赏艺术品的沉迷。
它可比钻石要贵。雷狮不禁失笑,看的安迷修也嘴角上扬。
海水淹没了声音,四目相视,光在他们之间流转。

——fin——

【安雷】只是人工智能普通的一天

*死亡人口诈尸系列
*安哥()第一人称视角
*ooc慎,依旧十分短小



“早上好,现在是五月十三号星期六,北京时间九点整,当前室内温度为……”
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索着按掉了闹钟之后又飞快缩了回去。
“……湿度较大,建议携带雨具……”
雷狮索性翻了个身缩进被子里,露出半个顶着乱糟糟头发的脑袋当我不存在。
我沉默不语,对此习以为常地播放了一首死亡摇滚开到最大音量。直到乱糟糟头发的主人终于忍受不了掀开被子跳起来,一脸怨念的看着我为止。
“醒了?”我透过冰冷的屏幕对他微笑,选择性的忽视他脸上的不满。
“寄居蟹你再这样我就让卡米尔把你格式化。”雷狮理理蓬乱的头发起身走进浴室,顺手把手机放在洗漱台上后拿起那管尾巴都卷起来的牙膏,从下往上使劲用了几分力才挤出一点可怜的白色。看来今天要去一趟超市了。
“那我就备份到你电脑里去。”
雷狮看起来差点把牙膏沫吞下去。看起来他想起来上次把手机关机后在电脑上看见我的事了。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只要有数据,我就能更换载体,以至于他现在都叫我寄居蟹。只是可怜了电脑键盘,他看到我之后喷了一屏幕的可乐,键盘也没有躲过。但是我还挺喜欢他换的这款会发出紫色荧光的键盘的,和他眼睛一样的颜色。
说起雷狮的眼睛,我一直挺在意的。每次他发在社交平台上的自拍都会吸引一大堆女性用户,在他照片下评论“给海盗大大疯狂打call”
“海盗大大我是你一辈子的迷妹啊啊啊啊”“不娶何撩”等诸如此类我理解不能的话。雷狮的长相更偏向于少年的感觉,但其实我还是更喜欢他的眼睛。紫色里透露出他本性里的桀骜不驯和狂气,很真实。套用一下评论的话,大概是“他眼里有一片无边星辰”吧。
人的修辞方法还真是复杂的程序,不过我很喜欢。
长相这方面我其实还挺在意的。在有一次看到玻璃上映出的倒影之后我才知道我是有形象的。那是个棕色头发,青绿色眼睛都青年模样,眉眼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结果当我和雷狮提起时,他简单的评价了一句“只有傻逼才有绿色的眼睛。”
他这是嫉妒,我觉得。
雷狮洗漱完毕后系上头巾理了理碎发,顺手拿起手机进了厨房。他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打破,流入,搅拌,动作熟练流畅,像是在录料理节目一样。蛋液在他手下变成金黄色后,他放下了筷子转身点燃煤气灶。
“记得不要倒太多油。”他倒油的时候我不禁提醒了一句,记得他第一次尝试自己煎蛋的时候因为油倒得太多差点烧了厨房。
“那都是过去了,谁叫我的手机管家不会做饭呢,我只好自己弄咯。” 他缓缓将油倒进直至在锅底上填满薄薄的一层,随后拿起锅柄慢慢转动锅使它受热均匀,接着将蛋液沿锅口倾斜倒入,同时轻轻晃动锅柄,将金黄的蛋液勾勒成一个圆铺满锅底。
“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想起当时我对他说他的一切起居活动都由我负责,现在觉得有些尴尬。我能控制家庭机器人打扫卫生,也能控制所有电源开关,除了做饭。身为生活管家居然连饭都不能做,还是挺丢人的。“但是,我要是能自己下厨的话,连苦瓜我也能做的让你吃起来是甜的。”
雷狮嗤笑一声,手里的铲子按的蛋饼滋滋作响。

不出意外的,我们在开车去超市的路上下雨了,比这还遭的是,我们遇到堵车了。一人一人工智能呆呆的坐在车里呼吸空调气体,听雨点打在玻璃上和雨刷器擦去水渍摩擦玻璃的声音。
“听首歌怎么样?”我看他焦灼的盯着前方缓行的车辆问到。
“好啊。”他依旧没有移开目光。于是我挑了一首我们没有听过的歌。

I miss you, yeah, yeah
现在我是如此的想念你

After all that we've been through
我们一起走过的漫长旅途

I never told you that I do
那些话从未向你说出

“没听过,你不小心按到的?” 他看向我,紫色眼睛投来询问的目光。
“我选的。”
“我还以为你又出bug了,”他向后伸了个懒腰,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节拍,“不然又要让卡米尔来维修了。”
“编程者给我用的是他独创的技术,哪那么容易出bug,再说上回卡米尔检修的时候不是没有问题吗?”
“那为什么我的桌面壁纸变成了彩虹小马?”他怀疑的看了我一眼,我则装作在清理垃圾文件。

I miss you
我是如此的想念你

Even after all this time
即使过了这么长时间

I got your body on my mind
你的身影仍在我脑海徘徊不住

This might seem out of nowhere, I get it if you don't care
如影随形,尽是你的一切,如果你不在乎,我想被你重新拥入怀中

“……这是什么歌?”他问。
“《I Miss You》。”我盯着他紫色的眼睛回答。按理说,他本来是不在意这种抒情歌的。但是当我回答他时,他只是看着我,眼底映出我在泛着蓝光的屏幕里的模样。我说不出那是什么眼神,但他没有看我。我是说,他看着我,可他眼里映射的是另一个人的模样,是他放在心里很久的一个东西。
他沉默着,最终将目光移向了窗外,看着灰色的积雨云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听着歌,是不是移动方向盘。

过了很久我们才开出缓行地带。但是刚顺畅地开了没多久,雷狮又将车停在了路旁。“等我一下。”雷狮从副驾驶上拿起伞,拉开车门腿一跨走进雨里,像某个地方走去。雨下的十分密集,后视镜上积满了雨珠,我努力用摄像头聚焦才看出来是家花店。
“店主动作有点慢耽搁了,现在我们走吧。”雷狮打开车门飞快坐了进来,将雨伞放到后面。顺手把他手里的一束花放到副驾驶上,一束沾了水珠的白玫瑰。
“去哪?超市?”我看着那束包装简洁的白玫瑰,心里都有点怀疑自己的问题是不是太过愚蠢了。
“晚点再去。”他发动汽车,向市外驶去。我打开地图查询了一下周围之后也没有再问下去,和他在车里一遍又一遍的循环着这首歌。身为私人管家,有时候不能问的太多,他要做什么的话就随便他去,我只要在确保他安全就好。
“到了。”我整理文件时听见他说,看见他已经拿起了那一束白玫瑰,紫色眼睛里带着笑意。“这次我就不带你下去了,反正也是一会的事。”说着他打开门就要走。
“等等,外面下雨了,你要把伞带上,不然你会感冒。”我瞥了一眼后座,那把伞安静的靠在那淌了一地的水。
“不用,这点雨对我来说什么都不算。”
他的眼里充满坚定,紫色眼睛里是我无法懂得的情绪。
“那好吧,你要是一直没回来,24小时过后我会报警。”
他冲我笑笑,怀里拥着一束白玫瑰下了车。
我知道这是哪里,有次雷狮没带我出来的时候我连上车子的GPS定位了他的位置,这里是市里最大的墓园。
雷狮要来见的人,长眠于此。
我的编程者,安迷修。

——end——



可能有些地方不是很清楚,其实人工智能安是编程者安按照自己的外貌性格设计的,所以有点的地方保留了安哥的习惯爱好,而人工智能安的程序设定是在安迷修去世后自动在雷狮的手机了启动,大概类似于替安哥自己照顾雷狮吧。

【安雷】癌

  【安雷】癌

迟来的安哥生贺!!!这次一次性全写完了不分了

花吐症设定


安迷修推开实验室的门,发现雷狮已经在等他了。

他爬在实验室唯一一张看起来不那么旧的沙发上,用安迷修的平板电脑玩着一款流行的RPG游戏。对于安迷修进来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继续低头操纵着游戏角色。

“最近怎么样?”

安迷修轻咳了一声想让空气不那么安静,他想直接问雷狮的病情,但觉得又不适合太直接,最后想来想去用了不失礼貌的问候语。

“想知道就直接问,你知道的,就那样,不会好也不会坏。”雷狮依旧没有移开视线,像是自言自语。他看着还是像以前那样,正常的让安迷修难以将花吐症和雷狮联系在一起。

安迷修和雷狮从小就是一条巷子里长大的人,但是在他们身上得到了一件道理:所有的发小不一定是都是同穿一条裤子的感情。尤其是在高中的时候有人知道他们住一条巷子的时候,就问了一句唉那你们是那种同穿一条裤子的感情吧,接着他们两个以有史以来最为默契的声音说不不不我就算裸奔也不和他穿,并从此传出年级第四和第五有裸奔这种特殊爱好的传闻。所以严格的来说,他们只能算恶友。

当雷狮一周前来找他说自己得了花吐症的时候,安迷修首先怀疑自己耳朵聋了,直到看到雷狮在他面前咳出血红花瓣之后才接受这个事实。

“所以呢?为什么要来找我?”

在听到自己的问题后,雷狮从桌上的那些仪器上移开目光,以他难得的正经语气缓缓开口:“身为医学院目前难得的人才,难道你就对这种病症一点兴趣也没有?”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可能会轻易就当实验对象……条件?”

“……和你聊天真是一点也不累,”他听到雷狮笑了,可是雷狮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脸。“你要是治好我,不仅我能解决一个大麻烦,你的论文不也完成了吗?双赢的场面对谁都有好处。”

安迷修同意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以所谓恶友的身份还是研究者的身份。

“就目前的研究来看,并没有针对于花吐症的药物,就性质上来讲我更偏向于它属于癌症。”在看到雷狮并没有给自己台阶下的时候安迷修不得不翻阅手中空白的资料夹来掩饰尴尬,“出于职业习惯,我想问问你怎么得的花吐症。”

“你不是很清楚吗,喜欢一个人喜欢得的死去活来,又憋屈的不敢说出来,闷着闷着就咳出花瓣来了,就那么简单。”雷狮用像是在念出教科书的准确概念一般,丝毫不在意的回答安迷修,依旧忙着操作人物打斗。

“你知道的,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安迷修的眉毛皱了一下,他心里清楚雷狮知道他在问什么,只是一直不点明罢了。

雷狮到底会喜欢谁到得花吐症的地步,实在是令他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平板电脑里传来人物死亡的语音提示雷狮才放下它,抬头看着安迷修。他的眼睛在光下像猫一样发光。在安迷修的记忆里,他几乎从来没有和这位“发小”好好对视过,突然之间迎上了雷师鸢色的眼睛让他有点猝不及防,一时间不知道将目光看向何处。

于是他看见雷狮深吸一口气,以难得一见的正经的语气缓缓开口:“你不适合玩这个游戏。”

“……啊?”安迷修以为雷狮要说什么严肃的事,却被他突然甩过来的话弄的一脸懵逼。

“你太迟钝了,反应太慢。”

“明明就没有。”

他看着雷狮为此苦恼不已的神情。突然间他觉得很奇怪,十几年来他从未和雷狮如此平常的讨论过一件事,他们极少会在某件事上达成共识。以前的雷狮和安迷修是那种丢到人群里最令人注目的人,一个是大人眼中的坏孩子,一个是大人眼中的乖孩子,而当他们在一起时,自然会产生极大的好奇心,然后去接近彼此眼中的怪物。

再后来不知为何就那样平常的交流了,直到现在也是如此。最不可能的两个人最后还是聚在一起了,这是无法逃掉的结果,只要遇见了就必然会发生。

雷狮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兴趣从游戏转移到了实验室那些装在玻璃仪器的色彩奇异的液体。他举起一个试管,颇有兴趣的轻晃着里面深紫色的液体,液体透过实验室特有的白光液体变得有些晶莹剔透,像眼睛一样看着安迷修。

像雷狮的眼睛一样。

一瞬间安迷修脑海里又浮现出与雷狮对视的场景,鸢色的眼睛注视着他,是一条鱼越出湖面,又落入水中引起一阵波澜。看的他有些呆滞。“咳咳……那个是我新研究出来的药,虽然还不能完全治疗,但至少能缓解一点病情。”他从一行摆着各种药品的桌子上拿出一个小巧的白色瓶子,放在雷狮身前。

太危险了,他居然会记住一个对视那么久,甚至让他紧张的动作有些不连贯。手和脚怎么放都似乎会暴露他心里的想法,最后只能用手掩着嘴轻咳几声,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慌乱。

“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我还以为你只是随随便便写几篇论文玩而已。算我的错。”雷师并未在意安迷修的反应着实令他松了口气,就当没听见他话里的嘲讽。“顺便问一下,花吐症的花和本人有关系吗?”

安迷修几乎要平静下来了,却又被雷狮投过来的视线弄得有些慌张,索性直接假装看窗外风景:“也许吧,目前的病例中都没有什么重复的病状表现。”

他现在非常清楚他是不能和雷狮对视的,否则被他看出什么就尴尬了。后来他才想起来,他很少被雷狮以那样的目光注视着。

所以才会这样。他告诉自己这就是原因,并说服自己相信。

“看来我应该是毒贩,”日光灯的白色灯管照的雷狮皮肤发白,看上去让人想到了躺在病床上链接着各种塑料管的病人,皮肤也是如此苍白。“可惜只有罂粟花瓣,要是整朵花就好了。”

“别尽想着去干这种事。”

“跟你开玩笑简直是和流氓讲道理,一点都说不通。”雷狮将药瓶揣进衣兜里,朝安迷修挥挥手,“走了。”

等一下。

“等等。”他本来只是在脑子里想着这句话,却惊讶的发现他把它说了出来。

“你还没有回答我。”

在雷狮的手拧开门把手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但仍然没有转身。墙上的秒针缓慢走动,窗外传来老鸟嘶哑的叫声,时间站在他和雷狮之间短短的几米远的距离,听着安迷修的呼吸声和心脏的跳动频率重合,响的可怕。

“安迷修,”他开口了,仍旧没有回头。“还记得你原来在小巷子里捡到的那只黑猫吗,又病又小,连站都站不稳的一只小奶猫,一看就活不久,大人说这是坏运气的预兆,叫你丢了他别管。结果你还是没听,硬是偷偷摸摸的养了下去。”

“可是它还是死了。”

“对,他死了,你救不了他。”雷狮开门走了,门板后的房间留下一个被光放大的影子。

“算了,他要真说出来就不是雷狮了。”安迷修瘫倒在沙发上两眼看着天花板发呆,纯白的天花板映出一片纯粹的鸢色,像玻璃球一样反射着光,后来又变成人的眼睛的形状,再后来是一片星辰,星星们平静的发出淡光。

他喉咙有些痒,大概是假装咳嗽太过头了。于是他捂着嘴咳了几声,在用余光瞟到指间散落的东西时,他感觉身体里有零件生锈了,令他无法控制自己站起来。一瞬间,墙上的秒针,窗外的鸟鸣,他什么都听不到了。连同他的呼吸和心跳听上去都那样陌生 。

白色的玫瑰花瓣躺在地板上,他终于得了癌症。

一脚踩进了水洼里,雨水浸透了鞋子。接着每跑一步鞋底就会挤出水来,脚上就会有一种恶心的黏腻感伴随着奔跑。大概袜子也湿掉了,雷狮一边在雨边跑一边想,不能用的坏掉的伞索性就被他丢在教室里,可是他忘记了没有家长回来接他,于是他就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下雨并不会很清新,而是很让人心烦。雷狮加快了脚步,商业大厦和广告牌被他甩在身后很远很远,书包在他背后随着他每一次前进嗒嗒嗒的砸在后背上,感觉里面挣扎的怪兽快跑出来了。他有点担心,毕竟这只怪兽是每天唯一会准时伴着自己上学放学的“人”,于是他跑的更快,直到超出了身体的极限才停下。

水泥墙上爬着几只蜗牛,它们爬过的痕迹被雨冲刷的看不见了。雷狮觉得蜗牛很像自家门口的,一抬头发现自己已经回来了,眼前是一条深深的巷子。但是熟悉的景象中站着一个他不熟悉的人,一个小屁孩站在石阶上打着伞和他对视,青绿色的眼睛像隔壁大爷家种的葡萄一样,他说不上那算不算好看。但是葡萄很好吃,所以他的眼睛也应该算很好看。

“你要伞吗?”小孩子看着他浑身狼狈的样子,有些担心的问他。

雷狮没有开口,因为没有人问过他他需不需要一把伞。“你不知道我是谁吗?”他问他。

“知道。”

“那你的爸爸妈妈没和你说不要和我说话吗?”雷狮问,他看到青绿色中没有一点厌恶。“说过,可是你需要一把伞,不然会感冒的。”

“可是不会有人担心我感不感冒。”雷狮朝巷子深处望了一眼,看不到的家里没有亮起灯。

“那至少我现在会担心你会不会感冒,我可不能看着好好的人突然就没有玩耍的力气而躺在床上,那样很无聊。”小孩身后的巷子有一扇窗发出了光,不知道是不是他家的灯亮了。同时他也为这小孩的智商堪忧,小小年纪脑子就不太好使,可怜。

“雷狮,走吧。”对了,谁都知道他的名字的,因为是巷子里最让人讨厌的坏孩子的名字啊。

半夜醒来时温度降了不少,雷狮毫无睡意,抓起床头柜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决定坐起来。灯的开关在很远的地方,他索性摸黑将白色小药瓶拿在手上,然后摸索着墙壁走到卫生间里,将瓶子里的药全倒了进去,按下了冲水按钮看药片被冲进下水道。接着熟悉的感觉从喉咙深处涌上来,他想开口骂几句,却只能扶着马桶不停咳嗽,直到话全变成了花瓣吐出来。

“恶心的梦。”他的声音像野兽一样嘶哑,让人无法相信是从人的喉咙里发出的。接着他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瘫坐在地上靠着马桶,不管是凌晨几点就那样睡去。


“这几天有事,暂时不来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后被戳亮,然后在他的注视下再次变暗之后又被戳亮。如此重复了几次之后,安迷修才将手机收进口袋里。

这样也好,毕竟见到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情况。他安慰自己道,但一想到见不到雷狮,他内心又有点低落。

不对,现在越是想他的事越危险。自从安迷修确定自己得了花吐症以后,他发现他每次走神的时候都会想到雷狮,从小到大的所有回忆,哪怕仅仅是雷狮的穿戴细节都会在他回忆起的时候变得清晰。更可悲的是,每当他试图不去想这些,回忆都会变成更汹涌的潮水将他湮没。

绝对不是什么一见钟情,从很久以前开始到现在他就知道他对雷狮的感情与别人不同,只是他一直放在一个不敢直视的角落而已。现在他将思想清扫时,终于还是不可避免的要处理这个沾满灰尘的旧物件。

他深呼吸了一下,调整自己的状态推开了标本室的门:“早上好,”无视掉安迷修的黑眼圈,至少他的微笑看上去还是挺灿烂的,“我来拿标本样品。”

“难得见你来一次,花吐症的研究还顺利吗?”黑发的女孩转过身朝他微笑回礼,“看起来你已经废寝忘食了。”

“别开玩笑了,凯莉,看来当初应该听你的选一个简单点的研究课题。”安迷修无奈的摊摊手,尴尬的笑笑。当他走向桌子准备拿起整理表找他要的标本的时候,他发现她手里拿着一个正方形的玻璃容器,里面是一朵天竺葵。

“好看吧?这个是以前花吐症患者吐出的完整花朵,我花了好大力气才把它还原,结果研究看来居然和普通花差不多,只是花期很短,而且……”凯莉眯起眼睛,像猫一样看着安迷修,故作神秘的停了一下,“花的主人,已经死掉了。”

那朵天竺葵开的艳丽,像是一个真正存在过的生命一样。安迷修看的入了迷,他想着会不会他也会变成一朵白玫瑰在玻璃容器里盛开。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凯莉看着他,不知道他是在提问还是自言自语。“要是能治好的话就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吧。”

凯莉从他身上移开视线,转动着手中的花看它的全貌。“以前我也试过研究花吐症。很巧的是,有一个花吐症患者,同意参与治疗。我像你一样,放弃传统的治疗方式,从调节人体激素分泌入手,很快出现了成效,病人停止了吐花的现象。

“于是我认为这样就能完全治愈花吐症,于是全力研究药物的完整性。可是后来那个人又开始吐花,并且比往前更加严重,没等多久,他就去世了。

“他在去世前几天找过我,说要主动放弃治疗,当我问他原因的时候,你知道他说什么吗?”凯莉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衬的她手里那朵天竺葵红的鲜艳。“他说,‘我又去见她了,我本来以为不会对她再产生什么想法,可是当我看见她那样对我笑的时候,我就知道什么治疗都是没用的了。’”

“对于他来说,那个人就是命,无论重来多少次他还是会去爱她,躲不掉的,唯一断掉感情的方法就是死去。这种东西,药是改变不了的。”

柏油马路上的水洼和汽车尾气混合成灰色的倒影,逐渐被雨滴扩大成一摊无法慎入地下的微型池塘。五月少见的下起了大雨,说不上算什么好预兆。呼吸着过多的温室气体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潮湿空气,雷狮的心情说不上有多好。他没有带伞,只能站在街边数着对面马路的红灯还有多久结束。

远处一个小孩的气球飞上天空,飞快的上升直到变成一个点。雷狮希望安迷修能像那个气球一样,这样他就再也看不见他了。他现在就像个白痴一样,一直在想着关于安迷修的事。

或许我才应该像气球一样消失。

绿色的小人开始在屏幕上行走,雷狮没有再想下去,直接走进了雨里。雨开始打湿衣服,带着凉意贴在衣服上,变得累赘。他索性快步奔跑,直到那些广告牌和大楼飞速向后不断倒退。一时间他感觉时间也随之被抛在身后,他又变成那个没有伞的小孩朝巷子跑去。他这样想着,身体真的开始变得瘦小,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朝着记忆里熟悉的方向跑去。

当他停下脚步时,他不得不回到现实,靠着墙大口喘气。他知道他不会变小,也更不会再回到从前那样一个人在雨里奔跑的样子。当他看见墙上的那几只蜗牛时,他不由得抬头,看见那个狼狈的小孩在石阶下站着,和他一样浑身湿透,眺望着巷子深处。但是他看不到,因为青绿色举着伞挡住了他的视线,站在台阶上俯视他。

走啊。雷狮看见浑身淋湿的小孩呆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青绿色。快走啊,你个白痴,就当没看见他就好了。小孩子依旧没有动,睁大了眼睛像个木偶,在雷狮看来十分呆滞。雷狮急了,他上前想去推走他,可他什么都碰不到。

他看见青绿色微微张口,“雷狮。”他在叫他的名字。

不,我没有和你说话。拿着你的伞走,否则——

“走了。”

小孩不见了。周围的一切变得安静,只有雨落在石阶上的声音逐渐清晰,隔着十多年的距离与过去的心脏一并跳动。

逃不掉的。在他愚蠢的为了论证这个事实而挣扎了十多年后,他头一次发现最蠢的人是他。他与安迷修撕咬争斗,却不知他自己越陷越深,癌细胞逐渐扩散直到遍布全身,无药可救。

即使是将死之人,也会做出比以往更出格的事。雷狮快步等上台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突如其来的袭击显然是对方没有意料到的,一个踉跄倒了下去。连带着雷狮一起倒在雨里。

青绿色惊讶的睁大了眼,但是雷狮并不打算说什么。他所有纠结不清的情感就在他眼前,他只想不计后果的尝试一次。于是他吻了上去。他触到对方的嘴唇,与他自身冰凉的体温相比显得灼热,可是却更吸引他更深入一些。他将舌头伸进去,触到对方的舌尖和牙齿。他静静感受雨水从他们紧贴的脸上划过。

在他松开他时他昏了过去,只记得他看到安迷修身后的深巷里有一点光亮。


雷狮是被安迷修的咳嗽声吵醒的,当他睁开眼睛时,一股玫瑰清香迅速从枕边传来。骚包的品味。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翻过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又轻轻闻了一下。现在他都状态说不上有多好,头脑发热浑身无力,但偏偏闻到那股花香能让他变得安心下来。

“发烧的时候就不要作死淋雨。”安迷修手里端着一盆水和毛巾走到他身边,将水盆放在茶几上慢慢蹲下。“我没带伞。”安迷修背对他将毛巾浸在水里打湿,然后慢慢拧干。从他的动作里实在看不懂他的内心,他就像往常一样,似乎几个小时前的那个吻只是雷狮单方面的妄想而已。

“淋多少次雨你都不会带伞。”

“不是还有你吗?”亚麻枕头粗糙的表面刺激的鼻子有些痒,让他连打了几个喷嚏。当他准备如往常一样扫开那些红色花瓣时他的手停下了,因为他看到枕边什么都没有。

他迅速回头去看安迷修,却被安迷修拧干的毛巾同时盖住了额头和眼睛。没等雷狮开口说话安迷修就吻了上来。安迷修的吻同他们先前在雨里完全不一样,没有雷狮那样带着侵略性的色彩,而是那样的温柔和坚定。也可能是视觉被剥夺或冰冷的毛巾与发热头脑相刺激的结果,让他有些混乱吧。

不知过了多久安迷修松开了他,还用手按在毛巾上不让雷狮挪开。“我去找药。”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慌张,即使看不见雷狮也能想象的出来他一脸正经吻他和事后有点不知所措表情。

“用不着,我体质还没那么弱,这种病迟早会好,我说过的。”

他感觉就像一场梦一样,无论是从嘴里吐出的花还是雨里的场景,都那样不切实际的发生在他身上。一切都变了还是一切都没变,雷狮自己也不太确定。

他能确定的是,他不用再等下去了。并且他也见不到罂粟花了,想想还是令人感到开心的。

他们互相相爱着,这是不论发生什么都能确定的恒成立命题。

fin.

悄悄贴一下花语,虽然看不看都没什么影响

罂粟:死亡之恋,总花语是希望
白玫瑰:纯洁,高贵,天真的爱
红色天竺葵:你在我的脑海挥之不去

赶一下活动末班车

拖了好久才上色……女儿抱歉qwq